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稀缺的公共摇篮:0-3岁育幼市场火爆需求中开启

发布人:互联网            发布时间:2019-1-11

王佳昕

本报记者 王佳昕 北京报道

31岁的马文静(化名)家住北京市石景山区,孩子刚满19个月的她,却在新年伊始陷入了“择校焦虑”。

她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,由于她和丈夫是双职工,工作繁忙无暇照顾孩子,且双方父母都已年迈,因此她想将孩子送入托幼机构。但问了一圈后发现,幼儿园最小只招两岁半的孩子,而接收更小孩子的托幼机构多为民营,或价格昂贵,或已满员需要等待。无奈之下,马文静只好先找来老家的亲戚暂时充当月嫂的角色,自己则继续在休息时间多方考察托幼机构。

马文静并非特例。2016年“全面二孩”放开后,出生人口攀升至1786万,创2000年以来新高,越来越多的家庭有了0-3岁婴幼儿托育需求。据北京某日托育儿中心负责人介绍,该中心的强项是照料七八个月左右的小婴,很多父母都是把二孩送往这里。

但需求激增的背后,则是供给不足。上述负责人告诉记者,该中心在北京共有两家分馆,其中一家已经满员,最快在2019年4月份后才能有空缺;若比较急的话,只能选择另外一个馆入托。

目前,育幼正越来越得到国家的重视。前不久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指出,要努力满足最终需求,提升产品质量,加快教育、育幼、养老、医疗、文化、旅游等服务业发展。育幼作为政策新词,已经和医疗、养老、旅游等并列,成为同样重要的服务市场。

中国人民大学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教授杨菊华认为,建构0-3岁婴幼儿托育服务体系,是实现十九大报告强调的“幼有所育”的重要支撑。

托幼难、托幼贵

对于父母来说,找到合适的托幼机构究竟有多难?

据了解,按照规定,我国幼儿园只招收3岁以上的幼儿,部分园区则将年龄放宽至2岁半,以方便孩子提前适应幼儿园生活。

记者随机致电北京市3家幼儿园,有一家明确告知不接收3岁以下儿童;另外两家则招收2岁半的儿童,并单独成班,名为“柠檬班”或“豆豆班”,其中一家的价格为2600元/月。

行业内人士告诉记者,1-2岁的托幼需求与2-3岁一样大。但现实的情况是,若想让更小的孩子入托,家长的选择较为有限,更多的是民办托幼机构。杨菊华表示,我国托育服务结构极其失衡,服务主体公“退”民“进”。

据2017年中国人民大学与国务院妇儿工委联合进行的四省市(天津、黑龙江、山东、四川)城市0-3岁托育服务需求和供给抽样调查,有需求的受访者对公办园所情有独钟:七成以上家长希望孩子上公办机构,超过12%的家长希望孩子所上机构有政府参与,选择其他类型机构的很少。而原国家卫计委2016年在全国十城市调查的结果显示,在有托育意愿的人群中,愿将孩子送往公办机构的占76.03%,而愿将孩子送往民办机构的不到7%。

“实际供给的情况是,3岁前婴幼儿的教育主要由民办早教机构承担,养育主要由家庭负担。依托机关、企事业单位、部队开办的托儿所寥寥无几,真正的公办托育服务严重萎缩。”杨菊华说。

教育部发展规划司的数据则显示,2012-2016年,接受机构照料的婴幼儿中,八成均在民办机构,且占比逐渐提升;反之,在教育部门、事业单位、集体、企业等办的机构中入托的比例,则逐年下降。

值得注意的是,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在走访中发现,民办托幼机构的价格普遍较贵。以一家位于社区内部、接收0-3岁婴幼儿的机构为例,其负责人张红(化名)告诉记者,班里共有4名老师,对应12个孩子,最小的仅有11个月。家长可根据需求选择全日托或半日托,其中全托的价格为7800元/月,若再加上餐费和活动费,则还需约1500元。半日托的价格则为5500元/月,餐费则相应减半。

张红表示,父母接走孩子的时间截止到晚上五点,最晚不能晚于七点,而一旦超过五点,还要加收一定的费用。

另一家招收2-6岁婴幼儿机构的招生办工作人员则向记者表示,全托的价格为每月7800元,家长可于晚上五六点左右接走孩子。

杨菊华认为,尽管民办幼儿园价格相对昂贵,但因公共幼儿园全面萎缩,有需求的家长除将孩子送入民办机构外,别无选择。

0-3岁育幼服务极其特殊

即便不考虑价格因素,家长也未必能让孩子立刻进入心仪的托幼机构。

上述接收0-3岁婴幼儿的托幼机构负责人张红告诉记者,目前班内的12个位置已全部满员,若想入托就要等到春节后了。

另一家民办幼儿园的工作人员则向记者表示,由于市场需求不断加大,园区也决定即将开始招收1岁半-2岁半的婴幼儿,但总共只招10人,且为半日托。此外,家长和孩子要到园区面谈,以保证教育理念的契合。

托幼机构爆满的背后,是高涨的需求。前述四省市调查结果显示,48%的受访者有社会托育服务需求,加之班型普遍较小,加剧了供求间的矛盾。

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,与3-6岁相比,0-3岁婴幼儿的托育截然不同。在张红所在的机构,记者看到多张悬挂在墙上的师资证书。张红表示,这是蒙台梭利教育法的教师资格证,而负责3-6岁和0-3岁婴幼儿老师所要学习的内容差异较大,所要考取的证书也不一样;在园区布置方面,0-3岁婴幼儿的玩具也要全部经过防噎测试。

杨菊华表示,目前市场上针对0-3岁婴幼儿的机构主要是早教和智力开发,重“教”轻“保”,只能满足部分群众对孩子早教的需求,但缺乏保育、照护、保健等综合化服务,尚未形成完整的服务链。

作为两个孩子的父亲,樊小峰(化名)向记者吐槽了并不愉快的早教课体验。他表示,早教班通常在商场里,环境密闭且小孩子多,极易传染疾病,环境不佳;师资方面,一个中心只有一个特别会教的老师,别的老师都像是助教,而这个老师后面也被其他机构挖走了;另外,课程也无非是带着孩子做运动、玩游戏、唱歌跳舞,随着家长素质的提高,这些在家也能做。

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在致电某家托幼机构时,工作人员也多次向记者提及其特色的个性化课程,但关于基本的看护照料,却未给予介绍。

业内人士指出,托幼应把照料和看护孩子放在基础的位置,有“教”无“保”的模式与托育的本源性目的相距甚远。

升温的市场

目前,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了解,因需求激增,一些个人和社会组织已将眼光投入到托育服务市场,包括针对3岁前婴幼儿的托儿所、将服务向下延伸的幼儿园、社会组织在社区内开设的小型托育点、以家庭为中心的“邻托”等。

企业办园也已非新鲜事,如沪江宝宝房、京东初然之爱托幼中心等。参考发达国家经验,也有专门针对企业托育业务的幼教供应商,为各大企业客户提供托育早教、家庭照料等服务,如已在美上市的Bright Horizons。

中国社会福利与养老服务协会儿童福利与保护服务分会副会长、儿童早期发展专业工作委员会负责人董明珠告诉记者,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育幼与养老、医疗等服务业发展列为同等重要的关注领域,明确了以供给侧改革促进民生领域消费潜力释放的必要性。

“对于儿童特别是婴幼儿的适当投入,实际上是一种高回报的社会人力资本投资。当下,家庭结构趋向小型化和和核心化,家庭需要国家的支持和社会的助力。”董明珠说。

此外,有数据显示,入托率与生育水平有一定相关,0-2岁入托率越高,生育水平越高,OECD国家0-2岁平均入托率为34.2%,而我国的这一比例仅为个位数。面对低生育率现状,解决托育难、托育贵将有助于提振生育。

董明珠认为,我国急迫需要探索出一条基于社区现状、结合家庭所需而构筑出的政府、市场、社会三方合理配置的托幼服务体系。在此基础上,尽可能发挥各方的比较优势,搭建起立体化共治的框架。

“很多热心托幼领域的机构和个人在积极尝试,价格昂贵的机构有,虽然它们比较显眼,但中低价的其实也有。在行业趋向成熟之前,价格确实会比较多样化。希望在行业成熟的过程中,育幼的公共服务也能得到各方的共识。”董明珠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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